香港马会内部资料中国科幻大片怎么样

发表时间:2019-10-01

  我久不读史,迷陷于现世的科技、信息、机器。还有那些在年少之时曾让我徜徉于其间的上古传说,也仿不再与今天有任何交集。偶尔,我会去影院,看《饥饿游戏》或《地心引力》这样的电影,在架空的设定里,感受杀戮和速度。电视上永远好像有《雍正王朝》《宰相刘罗锅》这样的清宫剧在放,换上一茬,是《甄缳传》《步步惊心》,说不出有什么不对,但一定有什么不对劲了。 我每天在北京的CBD上下班,随着严冬来到,寒风中拥堵的人流越来越甚,在那些车站和地铁站前等候的,是密密麻麻蝼蚁一般的众生。天黑与天亮,本质上,只是平凡生活的奇书页和偶数页,翻来翻去每天如此。我也曾回到家中,抱着我的呆萌小狗和大脸懒猫,哀叹这日子过得真没激情。真正让这个季节流光溢彩活泼洒脱起来的,却是来自朋友飞氘的这本小说,《中国科幻大片》。 先回来说飞氘。飞氘是个看似寻常却奇怪的少年,他消瘦、沉默、常着黑衣,如果是在饭局上碰到,一两个小时下来,你也见不到他动几次箸。他会非常专注的打量和倾听,带着安静的眼神,把许多瞬间收摄下来。然后这当中发生的一两件不打眼的小事,回头会以无比奇妙的面目出现在他微博上,被描述得意味深长,绝对的源于生活又超越生活。 周遭的你啊我啊又或是科幻圈里的其他小伙伴们,可能都有过一不小心被飞氘给记录下来拿去调侃的经历。当然,他除了用简短文字扁平化小伙伴的乐趣之外,也些许有点自恋,常常写几句#我认识一个男人#的段子,毫无疑问,那个男人是他自己。 但这些也都不算些什么,因为你一旦见到像是盘古啦女娲啦后羿啦夸父啦孔子啦,统统被他编派起来,变成“苍天在上”、“荣光年代”、“大道朝天”、“一览众山小”那样故事新编式的中篇,就会觉得呵呵少年你又顽皮了。尤记得初读之时,看到他把盘古代号化成了一个U,让夸父不停奔跑只为了逃离女王的爱情,给后羿安上了一个“鹰熊”的神族称号,将孔子送上了热气球,真是觉得欢乐不可言状直接趴着笑傻了。有位我认识的妹子,看完此书后曾大声赞扬这是一些“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”,说到了点上,但又绝对不仅仅是如此。 我想说的是,我在飞氘的小说中,看到了一种中国文学传统真正进入现代语言体系的可能,这是相当有诚意的探索,2019-09-30“1”为在全国快递网点新设1万个回收箱。88269救它充满实验精神,无畏而又小心翼翼。如果说当年的鲁迅曾经身体力行过一番这样的探索,那么今日的少年飞氘们,是时候了,你们要去往那个断点上重新出发。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作为一个超级小说迷,我都无法从母语文字中得到与现世接驳的快感,尽管不是作为一个创作者,而只是以鉴赏者身份,依然会痛苦于此。年少之时,我一遍遍读红楼,烂熟于心;离骚和逍遥游是精神源地,带着我筑就延续到成年后的价值和审美;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我从近当代的中国小说和文学中,看到过多对既有体系的沉溺,却绝少生长的迹象,它们是浪漫的乡土的人性的真挚的,唯独不是现代的。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中国先锋文学战将们,进入90年代后纷纷转型,也并未完成这一现代性过程。其中有诸多原因,很重要的一点,我认为是作家们的知识体系跟不上飞速变化的技术社会形态。他们的创作能力落后于光怪陆离的现实嬗变,同时又无法以准确的洞见去展现其社会学意义上的本质。 “现代性的本质”是一个既严肃又装逼的问题,但它依然值得一谈。在诸多试图去描绘这一概念的表述中,以下这些词语频频出现:商品、消费、个人、普世、工业、机械、多样、城市、民主、自由、理性、科学……可谓包罗万象,而万象之间并非零散无序,如果稍加梳理,我们便会发现它们是承启蒙主义之光而来的有机组合,毋庸置疑的,它们已然充斥这个世界。 今年夏天我曾参加过一次小型读书会,席间大家谈小冯内古特的作品,有一位前辈迭声哀叹在国内满眼看得到的就只是“村里的故事”,却没有多少人写城市写国家,受限于某些无形钳制是一方面,但更有可能还是受限于视野和见识。深以为然。作家自身的知识体系决定了他的创作方向。冯内古特是生物化学出生,美国另一位奇才大作家品钦曾在康奈尔大学进修工程物理,因此他们能够写得出国家或社会在运转中的bug。当然,并不是说你只有学理科才能写得出这样的小说,香港马会内部资料,重要的是选择以怎样的姿态切入。如果有人在文字创作中去尝试把那些商品、消费、个人、普世、工业、机械、多样、城市、民主、自由、理性、科学……融入其中,做无缝对接,我至少会认为他某种程度上理解了现代性为何。981234一品轩心水论坛,于是当我看到《中国科幻大片》中的“蝴蝶效应”一文时,的确忍不住击节叫好起来。 飞氘在这个组合式的中篇(所以其实是短篇集)中选了30部好莱坞科幻电影,如《星际迷航》《2001太空漫游》《黑客帝国》《终结者》《2012》《V字仇杀队》,等等,以这些电影的故事主旨,结合中国历史上的某个人物事件,来了一次歪写正史的戏仿。其中大多数篇目是相当成功的,既有我们熟悉的历史与传统,又有我们熟悉的现代。而这个现代尽管来自于西方,也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当下、此刻、这一瞬间被我们所占据和享有。 删节版已发表于《南方都市报》